“空巢老人之死”,誰該反思

本期策劃

執行

2014-10-30

目前,我國雖已明確以居家養老為基礎、以社區養老為依托、以機構養老為輔助的養老模式,但由于越來越多“空巢老人”的出現,傳統養老方式正面臨著家庭養老功能弱化、機構養老有待完善、護理服務亟需發展的困境。因此,關愛“空巢老人”,需要建立和完善老年人照料服務網絡、構建養老服務體系。這也是應對社會老齡化、高齡化、空巢化問題的關鍵。

\
中國城市半數老人空巢 老夫婦悄然去世敲響警鐘


  近日,一則新聞再次讓我們將目光投向了“獨居老人”。在浙江嘉興,一位風塵仆仆趕回老家的兒子,推開門后卻險些當場昏厥,原來他牽腸掛肚的父母早已倒在家中,沒了呼吸。
  陳先生,嘉興人,家住嘉興市南湖區菱香坊小區,不過陳先生長期在上海工作,嘉興老家里只有年老的父母。三個禮拜前,陳先生發現打回家的電話無人接聽,一時還沒放在心上。之后一段時間,陳先生屢次打電話回家,但是依然無人接聽。
  擔心出事,陳先生在25日夜里8點多趕了回去,沒想到推開門后就聞到了一股惡臭,父母一個趴在地上,一個躺在床上……
  陳先生報警后,警方調查發現,陳父今年73歲,當時全身赤裸的倒在了地上,尸體已經開始腐爛,據法醫判斷已經去世有10天左右。陳母姓鄭,今年66歲,當時仰面躺在床上,死亡原因為脫水加饑餓。兩人的死亡時間據推斷,大約相隔了一周左右。
  記者從陳大伯夫婦的鄰居那了解到,陳大伯夫妻住在該小區多年,鄭大媽患有老年癡呆癥,病情比較嚴重,完全喪失了生活自理能力,平時都要靠陳大伯來照顧。鄰居推測,可能是陳大伯發生意外以后,鄭大媽失去了照顧,才會活活餓死在床上。
  假設兒子第一次打完電話就有所警覺,或者街坊鄰居對老陳的消失有所察覺,或許還可以挽救母親的生命。然而,事實是,兩位老人已經離去了。子欲孝而親不在,這或許是人生最痛心的遺憾。發生在浙江嘉興的這場悲劇,我們可以想像,小陳推開家門看到的那一幕,或許會成為他一輩子無法彌補的傷痛。
老陳夫婦之死折射養老服務方面的漏洞


  在周圍鄰居的眼里,老陳夫婦很恩愛,而他們所在的嘉興煙雨社區,是當地最早的廉租房小區,一共有5600人在此居住。其中60歲以上的老人,就1200人,超過了20%。周圍鄰居反映說,盡管這個小區的老人很多,但是幾乎都不相往來。尤其是上了年紀的老人,上下樓也不方便,彼此之間的交流就越發減少。
  這個社區也有相關的針對老人的服務方式。社區設立了居民組長,定期上門為老人服務。但這樣的工作人員,只有8位。幾乎一位居民組長,要負責100戶到130戶這樣的數量。由于眾多獨居老人,需要率先服務和照顧,老陳夫婦并不是重點關照的對象。所以直到記者前去采訪,社區方面才得知老陳夫婦去世的消息。
  根據居民介紹,煙雨社區前兩年也曾經嘗試過實施過居家養老。并有老年食堂等,相關配套的設施。但最終卻不了了之。
  記者走訪發現,嘉興是一個老齡化非常嚴重的城市。平均5個人里面,至少有一個就是60歲以上的老年人。由于地理位置的原因,很多年輕人都選擇了去上海、杭州這樣的大城市發展。所以很多嘉興的老人,都是獨自在家。2009年的時候,同樣的悲劇,也發生在嘉興一位老太太的身上。
  老陳夫婦是空巢老人,但因為老陳平時健康狀況良好,所以他們并不屬于社區重點照顧的對象;另外,這對夫婦與社區鄰里之間交流較少,所以沒有得到足夠的關注度。然而,夫婦倆的死亡事件,多多少少反映了我國養老工作方面的漏洞。
  專家表示,對于社區來說,應該進一步做好基礎的信息收集,在養老服務方面,也可以探索建立網格化管理,了解空巢老人中夫妻雙方是否有一方存在失能的風險,從而進一步協調社區的服務工作。另一方面,社區服務系統也需要完善服務系統,比如共享鄰里或社區民警的電話,提前做好防止老人跌倒的工作。
各地空巢老人狀況 北京:心靈孤獨導致性格偏執

\
 
  1月18日,艾老漢坐在被告席上接受法院的審判。
  突如其來的傷害
  79歲獨居老人,將人砍傷,起因只是一條別人家的凳子……
  如果不是艾老漢自己承認,很難想象諸多的沖突是發生在眼前這樣一位面容平靜的老人身上。
  1月18日,北京市門頭溝區法院刑事審判席上,艾老漢雙手平放在兩腿上,腰桿筆直地坐在椅子上接受法院對他的審判。
  檢察官和法官問什么,其聲音洪亮地回答,對所做的事情并不否認。
  庭審近半小時,老人甚至沒有靠一下椅背。
  出生于1932年6月18日的艾老漢,是門頭溝區一個煤礦的退休工人,老實本分,從來沒有做過違法犯罪的事。
  當老人突然把街坊砍傷,他的家人和鄰居都被嚇了一大跳。
  從檢察院查明的事實中,這個重傷案件特別簡單:
  去年5月2日,艾老漢因被害人楊老漢未經主人同意想借凳子為由,沒讓老楊將凳子拿走。
  三天后,艾老漢因此事再次與楊老漢發生口角,艾老漢將楊老漢頭部、肩部、胸部等多處砍傷,致其開放性顱腦外傷,多發頭皮挫裂傷,多發顱骨骨折,顱內積氣……經法醫鑒定楊老漢的傷情為重傷。
  艾老漢砍人后隨即到公安機關自首。
  1月18日,北京市門頭溝區法院審理后當庭作出一審判決:艾老漢犯有故意傷害罪,判處有期徒刑二年,緩刑二年。
  孤獨讓人“越來越自我”
  “按理說這個案子不應該出現。艾老漢年紀這么大了,起因又是很小的鄰里糾紛。”主審該案的法官孫振勇曾深入到老人居住地進行調查。“由于他長期獨居生活,內心孤單,同時又因為患有高血壓等疾病容易遇事急躁,才發生如此嚴重的后果。”
  艾老漢妻子早在1986年就去世了,雖然有一個兒子和女兒,但老伴去世后,他一直獨居。
  艾老漢日常最主要的戶外活動就是一天爬兩趟山。“我天天必須遛兩回山。每天上午10點我上山了;中午吃完飯又上山了。”除了爬山,老人幾乎沒有任何活動,除去吃飯就是自己在家看電視。
  在孫振勇看來,老人的問題,主要是心靈上的孤獨。
  “老人面臨最大的問題是社會融入感差,長期獨居造成了精神和心靈上的困境。天天只想自己的事,不與人溝通和交流,心靈像孤島一樣,與別人脫離了,想問題也越來越極端。”孫振勇說:“孤獨常會讓人越來越自私,遇事就得順著我的意思去做,如果沒有,行為選擇上就要按自己的意志發展,從而導致犯罪結果的發生。這正是案件發生的最根本原因。”
  法官的說法,從艾老漢的兒子那里得到了印證。
  “我家離父親家只隔一條馬路。我挨著他住就是為了照顧老人。但是他這些年脾氣越來越大。”艾先生說:“他的性格比較極端。我們跟他聊天不會很長時間,你都沒覺出來,他就‘翻車’了。我們也沒辦法,他對很多事情都特別敏感,不能刺激。”
  案發后,法院對艾老漢進行了精神病司法鑒定。鑒定意見書認為,艾老漢退休后逐漸變得記憶力下降,行事偏激,人格改變明顯。2009年11月懷疑兒媳有外遇,跟蹤兒媳,被醫院診斷妄想狀態。2011年5月,認為別人罵自己,氣急之下將其砍成重傷,行為沖動不計后果。
  經鑒定,艾老漢為腦血管病導致精神障礙,實施違法行為時辨認和控制能力受損,限制刑事責任能力。
  “他脾氣越來越大,再加上精神也不太正常,所以一受刺激就控制不住。這誰也沒有辦法。”艾先生說。
  心不空“孤島”才能連成“大陸”
\
  近年來,我國人口老齡化趨勢越來越嚴峻,來自國家老齡委的數據顯示,從2011年到2015年,全國60歲以上老年人將由1.78億增加到2.21億,平均每年增加860萬,老年人口的比重也將由13.26%增長到16%。
  在我國的老人中,有一半過著“空巢”生活,他們的最大問題是心靈孤獨。
  伴隨老人心靈孤獨出現的,是大量起訴到法院、要求孩子“常回家看看”的精神贍養類案件的發生。
  與解決老人物質養老相比,解決老人的精神贍養問題要復雜更多,僅僅要求孩子單方面的“常回家”看看,不能從根本上解決老人的“心理”問題。
廣州

\
  東莞現有60歲以上戶籍老年人25.85萬,這其中不少是空巢老人。東莞空巢老人的身體狀況如何?生活自理能力如何?
  東莞市民政局老齡辦有關負責人曾透露,東莞獨居的空巢老人數量比較龐大。“全市起碼有超過一半老年人是空巢老人,大約15萬。”
  東莞市石龍鎮社區衛生服務中心的陳菊香于2013年1月到12月對5個社區內居住5年以上的264例空巢老人進行調查,這些老人平均年齡超過70歲。在對這些老人患病情況調查發現,患高血壓的最多,高達38.6%,其次為糖尿病、慢性肺病、冠心病。
  而對這些老人生活自理能力的調查包括兩部分,一是軀體生理自理量表,共6項:如廁、進食、穿衣、梳洗、行走、洗澡;二是工具性生活能力量表,共8項:打電話、購物、備餐、做家務、洗衣、使用交通工具、服藥、自理。
  調查結果發現:只有73.7%的空巢老人在日常生活中具有基本自理能力。導致老人出現功能性日常生活能力降低的主要因素有自身健康狀況、家庭功能狀況、抑郁、慢性病、年齡等。
  患有各種慢性病的老人獨居在家中,給子女、家庭帶來很大的心理壓力和經濟負擔。當越來越多的兒女為了生活,四處奔波,顧不上到父母面前噓寒問暖時,父母獨守空巢。(汪萬里)
貴州

  貴州省老年學學會的一項最新調查顯示,截至2013年底,該省共有60歲及以上老年人500余萬,其中空巢老人約有150萬人,占全省老年人總數的30%以上,其中大部分生活在農村。與病痛等肉體上的傷害相比,缺乏精神慰藉、孤單寂寞、無人傾訴對“空巢”老人來說則是更大的傷痛。而作為這些農村空巢老人的子女,他們在外出就業后,有時卻忽略了父母的感受。
  整月不來電話的焦急
  喜歡“搶”接電話的張芝靈老人便是這些“空巢”老人的一員,只要聽見電話響,她便起身去“搶”電話。
  用老伴的話來說,張芝靈對電話已經“過敏”了:電話鈴聲一響,她必然搶著去接;偶爾被老伴兒接到了,她就會在旁邊急切地問“誰打來的”。張家的三個孩子都在福建泉州打工,膝下已有6個兒孫輩,也全都跟在父母身邊。每當聽到3歲的孫子在電話里奶聲奶氣地叫“奶奶”,她心里就冒出一種特別的滋味。一邊心疼孩子的電話費,卻又舍不得放下聽筒。“只要他們個個都好,我比什么都高興。”老人有些惋惜地說,只是孩子們太忙了,“有時一個月也不來一個電話。”
  其實和張芝靈一樣,采訪中,很多“空巢”老人都有同感,盼望能常接到兒孫們的電話,“他們沒主動打電話來,我也不敢輕易打過去,怕他們工作忙,分了心。”
  家住貴陽市南明區的黃阿姨告訴記者,雖然兒子、女兒都在本市,可是因為各自都成家了,工作挺忙,他們回家的次數也越來越少了。“平時我和他們聯系主要都是靠打電話。”黃阿姨說:“居家過日子有多少大事,都是家長里短。女兒還好些,能陪我多聊一會兒,有時一說多了,兒子就會不耐煩,然后就把電話給掛了。”
  其實,對于老人的期盼,記者在采訪中發現,空巢老人更盼子女回家的“敲門聲”。對于“子女每次回來都停留多久”的問題,接受采訪的老人有一半選擇了“一頓飯”的工夫,對于父母來說,這樣的聚會竟變得格外“珍貴”。
  不知說啥的溝通無奈
  “不是我不想打電話,而是我真的不知道該跟他們聊什么。”在廣州打工的80后農民工小濤告訴記者,因為路途遙遠,他一年才回家一次。平時他也很少主動打電話,多是父母每兩星期給他打一次電話。電話里父母往往采取“問答”形式來了解孩子的生活,而小濤也多數問父母“身體怎樣”、“家里好不好”等,三言兩語沒話說了就掛斷了。
  中國青少年研究中心的一次調查結果顯示:“感情孤獨”已成為新生代農民工面臨的主要困惑,接受問卷調查的農民工,超過7成將“感情孤獨”作為困難的首選。這些新生代農民工的平均年齡為23歲左右,正處于婚戀期,思想彷徨期和情感高依賴期。
  但采訪中,有相當一部分80后、90后農民工對記者表示,在外出打工多年后,不知對父母該說什么,甚至覺得兩代人之間有了代溝。年青一代的農民工群體跟父母、朋友之間的交流越來越少,轉向虛擬世界尋找安慰的越來越多。
  “其實不是不想說,父母的世界很難和自己同步,難道能和父母交流今年家里的水稻熟了沒?”在廣東惠州打工多年,來自遵義的農民工小張說,在外打工期間,與他交流最多的,是客戶,而不是家人。
  來自貴州畢節的方先生供職于廣州一家大型外企,工作、生活壓力很大。“我從來都是報喜不報憂的,現在這種狀況,父母問起我怎么說呢?打電話也只能少說幾句。”
  莫讓老人空巢又空心
\
  “雖然說兒子在外地,可兒子沒說不養我,讓我去養老院,我這老臉往哪擱?”家住貴陽市遵義路的馬阿姨說起養老院,言語中帶著排斥。此外,記者還了解到,在貴陽市中心城區的南明區和云巖區,仍有不少空巢老人月收入在900元以下,這讓他們對養老院的群體生活望而卻步。一方面是在外打工的孩子覺得和父母難以溝通,另一方面老人又沒有合適的和同齡人交流的渠道,導致很多空巢老人郁郁寡歡,親情缺失。
  遵義路社區工作人員告訴記者,解決空巢老人的“親情之渴”,需要社區居委會、街道辦及社會力量的介入;社會工作機構能夠為解決老年人的“精神空巢”問題提出針對性的建議;而企業則能夠為助老設施的建設提供一定的資金支持。
  國家二級心理咨詢師王莉建議,老年人根據自己的興趣愛好,選擇一兩樣娛樂或健身活動長期堅持,充實自己的生活;平時多走出家門與同齡人相互交流,或參加團體活動,保持陽光心態,這些都可以緩解老年人孤獨寂寞的心態。
  專家建議,在外工作的子女可以定期給家里寫封信,和父母保持溝通,別讓老人空了巢又空了心。“要想從根本上緩解‘精神空巢’,不能單靠政府和社會,在外打工的兒女雖然不能常常回家,但是同樣可以表達愛意。社會的進步,也要讓老人感受得到。子女可以教會老人使用現代化的溝通交流方式,用省錢便利的方式了解子女的情況。”(李豐 )
養老服務須建立完善的服務管理機制


  據中國老齡工作委員會辦公室的統計數據,2014年,我國60歲以上老年人口已經突破2億。2015年以后我國將進入人口老齡化迅速發展時期。到2015年,60歲以上老人將增加到2.21億,老年人口比重將達到16%。2030-2040年,中國每4個人將會有一位老年人,屆時中國的養老問題會相當突出。此外,近30年以來,計劃生育政策和觀念改變導致生育率持續下降,“4-2-1”型的三代家庭供養結構已成為主流,子女的養老負擔已經變成巨大的生活壓力。
  對于家中有獨居老人的子女,若是能為他們提供一個環境優美、設施健全、保障齊全的養老居所,是一個不錯的選擇。
  但現實情況卻遠不令人滿意,社會中已有的養老院、福利院條件參差不齊,門檻高低不一,有些收費昂貴,有些條件太差,而養老院工作人員的整體素質也有待提高。這樣的情況,讓很多老人人無從選擇,只能在家中自力更生,如此一來,客觀上造成了很多不可避免的悲劇。
  要真正樣老人老有所依,一方面需要子女盡好孝心,另一方面需要健全社會養老體制,改善養老院的環境,讓老人生活有保障、有依靠。
  一個社會良性運行的關鍵,在于讓每一個老人都能“老有所養”,都能保持一份起碼的尊嚴。人人都會老去,人人正在老去。當精力和體力從生命中一點點失去,應當有一縷溫潤的陽光繼續照拂那一張張蒼老的面容。
\
  關注今天的老人,就是在關注明天的我們自己。
各地創新養老模式 南京、黃山兩地政策效果良好


  如何讓老人們能盡可能安全的,有尊嚴的渡過晚年,全國各地也開始有各式各樣的有益探索。近期,南京市就出臺了一項規定,有五類老人的子女或親屬,如果在家照顧老人,政府將為他們提供每月三百元,或四百元的補助工資。這五類老人分別是,城鎮“三無”人員,農村“五保”人員,低保及低保邊緣的老人,經濟困難的失能、半失能老人,70周歲及以上的計生特扶老人,以及百歲老人。
  相關負責人表示,許多困難家庭老人的子女,是下崗失業人員。外出打工收入低,又缺乏時間照顧父母。另一方面,送老人去帶護理的養老院費用高,床位緊張。而家庭自助式養老,則可以讓老人和子女都受益。除了把子女留在家中照顧老人,很多城市正在鼓勵社區老人之間的互助服務。
  年過八十的鳳素英,平時子女不在身邊,程莉芬就經常來到老人家中陪她聊天,幫著做點家務。程莉芬所做的這一切,老人不用支付報酬,只需要在這個小本子上的被服務人一欄里,簽上自己的名字。這個小本子,是程莉芬的時間銀行存折,兩年多下來,程莉芬戶頭上的服務時間,已經超過了兩百多個小時。
  安徽黃山屯溪老街社區開辦的時間銀行,讓社區居民之間的互助有了積極性。而這種方式在很多地區都受到了歡迎。這是浙江金華,66歲的老人童景富的個人賬戶。修理小電器,陪看電視,送飯,這些他提供給其他老人的服務時間,都被儲存下來。他所在的社區,開辦時間銀行半年的時間,已經有超過70位老人開了戶。為年齡更大的孤寡老人提供生活照料。他們積累到個人銀行上的服務時間,則可以在自己需要幫助時進行支取。
各國怎樣應對養老問題?


  新加坡:政府長期推崇以儒家倫理為核心的價值觀。為宣傳孝道,新加坡政府還鼓勵子女與父母共同居住。1995年,新加坡通過《贍養父母法令》,成為世界上第一個為贍養父母立法的國家。2008年4月,政府明文規定:若年滿35歲仍和父母同住者,在購買住屋時可享受住房公積金津貼。
  韓國:在韓國,不僅學校十分重視宣揚孝道文化,社區里也會定期舉辦講座,教授人們傳統倫理道德。為了鼓勵子女積極贍養老人,韓國政府采取了一系列鼓勵措施,如贍養父母的人可得到購房和住房優惠。另外,韓國還制定了遺產稅、個人所得稅等稅收優惠政策,鼓
  勵子女與父母共同生活。
  德國:政府民政部門和大學生服務中心聯手,開展老少互助活動。
  英國:“老年村”成了一種時尚。“老年村”最早興起于美國,隨后在澳大利亞和新西蘭興起。目前英國越來越多的退休者到老年村定居。
  美國:退休老人都有養老金。但僅靠養老金不能保證應付晚年生活各種問題,于是美國人大多在中年時即開始投資私人養老基金。
法律法規


  2013年7月1日,新修訂的《老年人權益保障法》正式施行,“常回家看看”精神贍養寫入條文。該法第14條規定:贍養人應當履行對老年人經濟上供養、生活上照料和精神上慰藉的義務,照顧老年人的特殊需要。第18條明確規定:家庭成員應當關心老年人的精神需求,不得忽視、冷落老年人。與老年人分開居住的家庭成員,應當經常看望或者問候老年人。
  然而,在實踐中,對于該法規在把握的尺度、追責的細則等方面,均沒有一個明確的評判標準。“經常”是多久?回家看父母的頻率,是一個星期一次還是一個月一次?而且,假設子女沒有經常看望或者問候老年人,究竟該承擔怎樣的法律后果呢?這些在該法律條文中沒有明確的規定。
  沒有做到怎么處罰?父母會控告子女嗎?很可能絕大多數的父母們都不會的,這讓法律變得不具備可操作性,形同一紙空文。要讓法律真正有落實,還要有很多的細則和配套措施,更需要社會的配合,如何讓用人單位來保障贍養人探親休假的權利。
  過于拔高道德規范甚至上升到法律層面,只能說明我們社會的道德體系已經面臨很嚴峻的問題,也因此出現了目前的尷尬局面。法律法規的約束的不應該是人們的行為,為人子女更需要改變自己的觀念和心態。常回家看看父母,是兒女的責任,更是民族傳統的傳承。我們要清醒的意識到父母的辛苦和不容易,父母健在時,多一句問候,就會少一份遺憾;多一份關心,就會少一份自責;多一份理解,就會少一份痛苦。
只有政府“盡責”、社區“盡情”、子女“盡孝”,構建起機構養老、社區養老、居家養老三位一體的養老模式,才能從根本上緩解空巢之痛、減少“空巢悲劇”。不久的將來,我們每個人都會不可避免地加入老年人的隊伍。別讓“空巢悲劇”成為我們明天的縮影,你對“空巢老人之死”,誰該反思有何看法?參與討論請登錄法制生活網